登幽州台歌

2018-06-27 可可诗词网-陈子昂 https://www.kekeshici.com

诗词简介
     陈子昂很想建功立业,由于未遇知音,他的理想和愿望始终无法实现,因此深感生不逢时。怀着这样的心情登上幽州台,登高望远,深感天高地迥、宇宙无穷,一种孤独感蓦然涌上心头,不觉一时悲从衷来,于是唱出了慷慨悲凉的千古名篇。

     这首诗既是作者一时心境情绪的真实写照,也是怀才不遇的知识分子的普遍心声。因此,它引起了强烈的共鸣,不仅在当时以至后世,都广为传诵。陈子昂的好友卢藏用在《陈氏别传》中曾说这首诗“时人莫不知也”,可见其影响之大。《登幽州台歌》尽管反映的是失意知识分子个人的孤独感和寂寞感,然而它给人的感受却不是消沉和退避。读者从中看到了一个报国无门的知识分子形象,感受到了一种伟大开拓者对事业的责任感和时光催人的紧迫感。因而它的基调是愤发的、激越的。它把无穷的宇宙和有限的人生放在一起加以对比,创造了一个苍凉而又悲壮的意境,使诗情和哲理相融合,达到了艺术的至高境界。
 

  • 原文
  • 拼音
  • 繁体
  • 《登幽州台歌》
    .[唐].陈子昂.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登幽州台歌
  • 《 dēnɡ yōu zhōu tái ɡē 》 
    《 登   幽  州   台  歌 》 
    .[ tánɡ ]. chén zǐ ánɡ.
    .[ 唐   ]. 陈   子 昂 .
    qián bú jiàn ɡǔ rén , hòu bú jiàn lái zhě 。 
    前   不 见   古 人  , 后  不 见   来  者  。 
    niàn tiān dì zhī yōu yōu , dú chuànɡ rán ér tì xià 。 
    念   天   地 之  悠  悠  , 独 怆     然  而 涕 下  。 
  • 《登幽州臺歌》
    .[唐].陳子昂.
    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 译文
  • 注释
  • 诗评
  • 【诗大意】 前代的明君贤臣已经看不见,后来的英雄豪杰也来不及见到。念及天地是那样长远无穷(而人生又是如此短促有限),我独自悲伤地流下了眼泪。

    【翻译】
    独自登临那幽州的高台,
    三千年历史呵,五万年未来。
    哪儿有?古人的鸿图霸业,
    何处寻?后人的伟杰英才,
    想到空间的无限如天如地,
    想到时间的永恒若江若海。
    禁不住呵,热泪纵横,
    心中涌来了一阵悲哀。

     
  • ①古人:指历史上的卓越人物,即诗人在《蓟丘览古赠卢居士藏用》组诗序中所提到的乐毅、邹衍等人。

    ②来者:指将来能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富强康乐的杰出人物。

    ③天地之悠悠:谓宇宙的无始无终、茫茫无际。

    ④怆然:悲伤貌。涕:眼泪。
  •  
    【集评】 明·黄周星:“胸中自有万古,眼底更无一人,古今诗人多矣,从未有首及此者。此二十二字,真可以泣鬼。”(《唐诗快》卷二)
     
    清·陈沆:“先朝之盛时,既不及见;将来之太平,又恐难期。不自我先,不自我后,此千古遭乱之君子所共伤也。不然,茫茫之感,悠悠之词,何人不可用,何处不可题?岂知子昂幽州之歌,即阮公广武之叹哉!”(《诗比兴笺》卷三)
     
    清·沈德潜: “余于登高时,每有今古茫茫之感,古人先已言之。”(《唐诗别裁集》卷五)
     
    【点评】 诗人随武攸宜出征契丹,在先头部队覆灭、总管坠崖而死、举军震恐不前的情况下,挺身而出,积极进谏,甚至提出请求分兵万人愿充前驱,为国破敌。但刚愎自用的统帅在一怒之下竟将他降职为军曹。不得不缄默不言的诗人怀着巨大的悲愤心情登幽州台远眺,独立苍茫,缅怀古圣贤,回顾自己的坎坷经历,感慨万千。陈子昂的好友卢藏用最清楚当时的情况,他记述,“子昂知不合,因箝默下列……登蓟北楼,感昔乐生、燕昭之事,赋诗数首(即《蓟丘览古》组诗七首),乃泫然流涕而歌”此篇感怀杰作。所以吊古伤今的作意非常明确。它在抒发封建社会中正直、多才而遭遇困厄的志士备受压抑的愤懑,反映他们理想破灭时孤寂郁闷的心灵方面,具有深刻的典型意义。千百年来的读者被它唤起共鸣,也被诗人庞伟博大的胸襟和奔放悲慷的思想境界所感动。历久的考验证明它已获得了永恒的艺术生命力,原因可从多方面去探究,比较明显的一点是,这首格调雄浑、极有气魄的古歌,远远超越出作者身世之感的感情小天地,时空对比的幅度几乎扩大到无穷极,非常沉着有力地表达出对宇宙时空的独特体验,导引读者也跟随作者在孤独寂寞的意绪中一道去作那霎那与永恒,渺小与伟大的沉思,去感受一种震撼心灵的悲壮美。诗人善于留空布白增强暗示性的技巧,和苍劲勃力的语言格调,都表明他诗歌艺术的成熟性,确有资格作为唐诗新路开拓的先锋受到后人的推重。
     
  • 赏析一
  • 赏析二
  • 赏析三
  •     陈子昂怀有远大的政治抱负,但是屡受挫折,不得实现。武则天万岁通宝元年 (696),契丹攻陷营州,陈子昂随建安王武攸宜出征,担任参谋。武攸宜不熟悉军事,不久便打了败仗。陈子昂几次直言献计,不被采纳,反而遭到降为军曹的处分。诗人受到这次打击后,有一次登上幽州台,联想到脚下这块古老的大地上,曾出现过燕昭王礼贤下士重用乐毅等人的历史事迹,于是百感交集,悲从中来,写下了这首不朽名诗。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头两句突兀而起,冲口而出,抒发登临感慨,意思是说:像燕昭王和乐毅一类的前代明君贤臣已经再也看不见,而知人善任和乘时立功的将来俊杰也来不及见到。这是历史的感触,也是现实的感受,是诗人追慕往古和感叹未来然后落脚到自己所处的时代,产生的一种生不逢时、命途多舛的沉痛感念。这十个字中,包含了作者的种种辛酸和不幸,所以,接着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呼喊。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前句承接上两句,从字面看主要是就时间的无穷和历史的绵长说的,但联系到该诗登临的背景和下句的“独”字,也包括了空间的无际和大地的寥廓这一层意思,所以这既是吊古伤今,又是触景生情,在全诗中起承上启下的作用。后句紧承前句,抒写诗人登台远眺,纵临绵绵历史长河,面对茫茫辽阔宇宙,不禁感到人生短促,孤独无偶,想起在这来去匆匆的现实舞台上,未遇明主,一事无成,施展宏图已成泡影,因而悲伤地落下了眼泪。这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在难以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时所激起的愤慨不平;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人,在不能一显身手后对黑暗社会的有力控诉。至此,一个悲哀豪爽的抒情主人公的形象便树立在人们的面前,引起了古往今来无数读者的同情和共鸣。
     
         这首诗受到过《楚辞·远游》中“惟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 句子的影响,但作了许多创造性的发展,具有自己鲜明的个性和完整的艺术构思。全诗感情激越,气势奔放,意境苍茫,前两句为五字句,后两句为六字句,句式整齐中有变化,还擅用对比手法,形成强烈的反差效果,在明君礼遇贤臣历史佳话的比照和北方壮阔河山的衬托下,把诗人的怀才不遇之感,孤单寂寞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悲壮动人。黄周星在《唐诗快》卷二中说: “此二十二字,真可以泣鬼。”它的出现,体现了陈子昂诗歌革新的卓越成果,预示着唐诗繁荣昌盛的局面即将来临。
     
     
     
  •  凡读过这首诗的人都觉得它好,但好在哪里却难说清楚。当我执笔而写这篇文章之前,也曾踌躇了许久。一般用来分析诗词的招数,如情景交融、比喻拟人之类,对这首诗全用不上。它的语言是那么枯槁,它的构思是那么平直,它的表现手法又是那么简单。感情喷涌着,使陈子昂顾不上雕琢和修饰,两句五言,两句骚体,就那么直截了当地喊了出来,却成为千古之绝唱。其中的奥妙究竟何在呢?
     
        还是从我读这首诗的感受说起吧。欣赏以感受为基础,没有真切的感受就没有艺术的欣赏。因此,从自己的感受出发,进而探索作者的用心,不失为艺术欣赏的一条途径。每当我读这首诗的时候,眼前总仿佛有一位诗人的形象,他像一座石雕孤零零地矗立在幽州台上。那气概,那神情,有点像屈原,又有点像李白。风雅中透出几分豪情,愤激中渗出一丝悲哀。他的眼睛深沉而又怅惘,正凝视着无尽的远方。他为自己的不幸而苦恼着,也为一个带有哲理意味的问题而困惑着。这,就是陈子昂。于是,在我耳边响起了他的喊声:“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这首诗塑造了一位具有悲剧性格的抒情主人公形象,他的不平,他的忧愤,他心底的波澜,是那么鲜明地呈现在读者眼前。
     
       陈子昂是在统一的唐帝国建立以后成长起来的一个知识分子,他胸怀大志,才情四溢,梦想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二十四岁中进士,擢为麟台正字。此后屡次上书指论时政,提出许多颇有见识的主张,但因“言多直切”而不见用,一度还因“逆党”牵连被捕入狱。公元696年,契丹攻陷营州,武攸宜出讨,陈子昂以参谋随军出征。第二年军次渔阳,前锋屡败,三军震慑。陈子昂挺身而出,直言急谏,并请求率领万人为前驱,武攸宜不允。他日又进谏,言甚切至,复遭拒绝,并被降为军曹。陈子昂报国无门,满腔悲愤,一天登上蓟丘(即幽州台)。这附近有许多燕国的古迹,它们唤起诗人对燕国历史的回忆,特别是燕昭王礼贤下士的故事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心,他于是作了《蓟丘览古七首》。接着又“怆然涕下”,唱了这首《登幽州台歌》。在这首歌里,诗人说:古代那些明君贤士早已逝去,只留下一些历史的陈迹和佳话供人凭吊追忆,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即使今后再有那样的英豪出现,自己也赶不上和他们见面(当今这般碌碌之辈,如同尘芥一样,还值得一提吗)。从战国以来,天地依旧是原来的天地,它们的生命多么悠久。相比之下,人的一生却是太短暂了!自己的雄心壮志来不及实现,自己的雄才大略来不及施展,就将匆匆地离开人世。想到这里,怎能不怆然涕下呢?诗人的孤独和悲怆,是那个压抑人才的封建社会造成的。他的这首浸透着泪水的诗就是对那黑暗社会的控诉。
     
       然而,这首诗还有更普遍的意义和更大的启发性。“古人”和“来者”,不一定只限于指燕昭王和乐毅那样的明君贤臣,也可以在一般的意义上理解为“前人”和“后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这是一声人生短暂的感喟。诗人纵观古往今来,放眼于历史的长河,不能不感到人生的短促。天地悠悠,人生匆匆,短短的几十年真如白驹之过隙,转瞬之间就消失了。这种感喟既可以引出及时行乐的颓废思想,也可以引发加倍努力奋斗的志气。自古以来有多少仁人志士并不因感到人生短暂而消沉颓唐,反而更加振作精神,使自己有限的一生取得接近无限的意义,正因为陈子昂抱着这种积极态度,所以他才“怆然涕下”。也正因为在悲怆的深层,蕴蓄着一股积极奋发欲有所为的豪气,所以才能引起我们的共鸣。
     
       《登幽州台歌》在艺术上也并不是没有什么可讲的。诗之取胜,途径非一。有以辞藻胜的,有以神韵胜的,有以意境胜的,有以气势胜的,……取胜之途不同,欣赏的角度也就不一样。这首诗纯以气势取胜,诗里有一股郁勃回荡之气,这股气挟着深沉的人生感慨和博大的历史情怀,以不可阻遏之势喷放出来,震撼着读者的心灵。我们如能反复涵咏,反复吟诵,自然能感受到它的磅礴气势,得到艺术的享受。
     
        陈子昂曾称赞他的朋友东方虬所写的《咏孤桐篇》,说它“骨气端翔,音情顿挫,光英朗练,有金石声。”(《修竹篇序》)用这几句话评论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也正合适。陈子昂和初唐四杰都不满意梁陈以来流行的宫体诗,都试图开创新的诗风。四杰的方法是改造它,试着从宫体里蜕变出一种新的诗歌。陈子昂则是根本抛弃了它,直接继承建安风骨的传统。所以他写诗不肯堆积词藻,也不大讲究对偶和音律,而是追求一种慨慷悲凉、刚健有力的风格。这首《登幽州台歌》就是体现了陈子昂诗歌主张的成功之作。像这种诗在初唐是十分难得的,它代表着诗歌创作的新方向,标志着自梁陈以来宫体诗的统治已经结束,盛唐时代诗歌创作的高潮即将来临了。文学史家之所以重视这首诗,原因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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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昂(661—702) 字伯玉,梓州射洪(今四川射洪县)人,出身于一个富有家庭,但他在少年时代并未认真读书,而是“任侠尚气弋博”,直到十八岁以后才入乡学,慨然立志,精穷幽典,数年的工夫,学通了经史百家之书,掌握了黄老易象之学。二十四岁时到洛阳第二次应试,举进士,被武则天任为麟台正字,累迁右拾遗,并两次从军,出入于西北、东北边塞地区。他是一个有见地、有谋略、有经历、有义愤的政治家兼诗人。长安二年,武三思买通射洪县令段简,将他诬以罪名,害死狱中。《登幽州台歌》是诗人叩动天地、撕裂心弦而发出的宏声巨响,成为传诵千载的志士悲歌。
     
      陈子昂在这首诗中把积于心中的无限感慨,和呈于眼前的孤独寂寞,象泉涌洪发一样,猛然骤烈地喷洒开来。
     
       陈子昂在朝中任麟台正字后,虽然官职很低,本职事务不过是整天整理国家书库的图书,“位卑未敢忘忧国”,他多次上书批评朝政,反对任用“徇私苛虐”的官吏,提出富国强兵、安定边防的许多谋策,但是这些“立言措意,在王霸大略”之言,并没有受到重视。他在武则天垂拱二年(686年)随左补阙乔知之北征突厥,两人王事同衾,诗作赠答,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但是由于乔知之有美妾碧玉,被武承嗣强占,乔亦因此被杀,陈是乔的好友,也被株连下狱。这件事对陈子昂是影响极深的。他在被释放时写了一篇《谢免罪表》,要求再到边庭,西讨“未宾之虏”,北伐“逆命之戎”, “束身塞上,奋命贼庭”。武则天万岁登封元年(696年),契丹头子孙万荣、李尽忠发动叛乱,他第二次随武氏族人建安王武攸宜出征讨叛,职任参谋。由于武攸宜指挥失当,先头部队被契丹大败,驻扎在渔阳(今河北蓟县)的大军,闻讯十分恐慌。这时陈子昂自告奋勇,要求分兵万人,充任前驱,武攸宜不但不接纳他的要求,反而因此把他贬为军曹。陈子昂怀着现实的激愤不平,思前想后, “因登蓟北楼,感昔乐生、燕昭之事,赋诗数首”。 (卢藏用: 《陈氏别传》) 《登幽州台歌》即其中之一。
     
        陈子昂所登的蓟北楼就是幽州台,遗址在今北京市德胜门外。这是战国时代燕昭王礼贤下士、修筑黄金台的地方,在这个历史遗物面前,想想自身在仕途上的坎坷不遇,怎能不感慨万端,悲从中来?他想在这里能找到那位为国家大计而礼遇郭隗,重用乐毅的燕昭王,向他倾述自身的失意苦闷。 “前不见古人”的慨叹是从这个起点上发出的,呼唤的是沉埋地下的古人,燃烧的却是五内摧裂的诗人自身。这个“前不见”的思想感情,还有更多的概括,至少表明诗人入仕之后,从未遇有明主,自己的卿相之材不仅未曾见用,而身处下僚,却又屡屡无端获罪,朝廷的昏暗已不言而喻。任何一个时代的执政者,他的历史崇尚,与他的现时施政都是一致的,所以不见前贤的时代,也必是不肯礼遇时贤的时代。陈子昂在同一时代中“前不见古人”,也就必然是“后不见来者”了。
     
      陈子昂以满含情感的形象表明,他生活的时代是一个看不见希望的时代,它因为专制黑暗,而变得与发展前进的历史进程不相衔接、处于扼杀贤明的自我封闭时期,他感到这是极度可悲的;因而这时感到特别孤独,特别悲痛,放眼于天地,入目的天宇和田野,是孤寂心情的对象化的显现,也分外显得空旷和寂寥。这空间是在时间中变化的,先贤不可求,后来无可见,顿时感到天地悠悠,人生短促,功业难就,前途可悲。这是志士热望与失望交合的感情状态,他虽然是在孤独中洒泪悲哭, “独怆然而涕下”,但却饱含着社会历史内容,有突出的典型意义。
     
       这首诗用直陈感慨的方式,造成强健朴厚的气势,背景古远深沉,含有挖掘不尽的意蕴,笔势所及之处,便可片言而明百义。全诗四句,句句有大的变换,由于用“前”、 “后”、“念”、“独”几个字相联结,又感到是浑然一体,毫不散漫。北方的雄浑壮阔的原野,登临者的慷慨悲歌,以诗意交融在一起,把读者带进了特有的情境,不能不由他来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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