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子报

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敬文堂刊本《杀子报》扉页书影

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敬文堂刊本《杀子报》正文书影

现存主要版本有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敬文堂刊本,藏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1920年刊本,藏北京师范大学图书馆。上海古籍出版社“古本小说集成”影印敬文堂刊本。

如皋秀士钱正林到金陵参加乡试,途经一尼庵,面对挑逗,正色不乱。因他有这一好事,后来得到善报。

南通天齐庙巷内有个王世成,常年在外经商,一次遇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就托媒婆蒋妈妈去提亲。

钱正林应试后回家,正好妻子生下个儿子,举家庆贺,他也忘却了乡试不能遂意的烦恼。

蒋妈妈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徐老爹将女儿嫁给王世成。随后,她去向王世成报喜。王世成听说徐老爹已经答应亲事,忙送去聘金礼物,并定下良辰吉日准备结婚。

不久,王世成即与徐姑娘结婚。王世成本是个贪花爱色之徒,徐氏也是个风流女子,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当初在娘家时,她广交风流少年,夜夜房中不空。现在嫁了个有钱的男人,更是涂脂抹粉,披金戴银。王世成见新娘年轻漂亮,婀娜多娇,心里十分中意。

一年后,徐氏怀孕即将分娩,王世成做了个梦,见一神人身穿盔甲,手持九节钢鞭,对他说道:“你本当罪罚绝嗣,因为你祖父尚有余德,所以付你半子留根。”王世成惊醒,将梦中所见告诉徐氏。不久,徐氏分娩,生了个女儿,取名金定。

钱正林来到南通探望姑母,经道月和尚介绍,去周府做家庭教师。收到聘金之银,马上取出五两,送给家贫的姑母。姑母推辞不要,表弟却连忙代母亲收下了。

王世成有了女儿后,又外出经商,与客栈女老板勾搭成奸,却因此而被贼偷去银两财物。女老板想到昨夜的恩情,不仅不收他的房钱、饭钱,还给了他一些盘缠回家。回到家里,妻子问他:“你这次出去做买卖,赚了多少钱回来?”他只得推说路上遇到强盗,钱财都被抢光,差点还送掉性命,并发誓从此再也不到外面去经商了。

回家后的第二天,王世成的妻子又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官保。他有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妻子又长得如花似玉,心中十分欢喜,就死心塌地地在本地做生意了。

光阴似箭,转眼官保已经七岁。王世成要让他读书识字,就写了门生帖子,让他到周府拜钱正林为师。 钱正林很喜欢这个学生,替他取了个学名叫有仁。

年末寒冬时节,王世成病倒,吐血不止。请医生看了,也不见效。徐氏请纳云和尚来家念经祝祷。这纳云乃是色中饿虎,见了徐氏即魂不守舍,哪里有什么心思念经,与徐氏眉来眼去,双方留情留意。

经念了三天,王世成的病一点未见好。他历来贪淫好色,身体虚亏,加上徐氏淫荡成性,又让他常吃春药,阳气一泄,病入膏肓。徐氏请来巫婆,求符念咒,烧香祝福。巫婆口中喃喃念叨,王世成居然坐了起来,对徐氏道:“我与你九年夫妻,现在就要分手,你要照顾好这一双儿女。”说完一命呜呼。徐氏与儿女痛哭一场,即去叫纳云和尚再来念七七四十九日经。

徐氏与纳云上次念经已有意了,这次念经时日长,干柴烈火,两人一拍即合。当四十九日断七后,徐氏便与纳云约好,每夜二更来家幽会,甚至当着女儿金定的面,他们也敢胡来。金定素来惧怕母亲,不敢把这丑事告诉兄弟。

一天,纳云在路上看到吴老二挑着货担叫卖,有一块绣花的红手帕非常好看,就买下准备送给徐氏。吴老二心想,一个和尚买这么漂亮的手帕干什么? 心里觉得有点古怪,开始对他注意起来。

一日下午,纳云来看徐氏,又在她房中干起了巫山云雨的勾当。正巧有仁放学回家撞见,大骂纳云无耻,纳云连忙逃走。有仁又责问母亲,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去世不久的父亲。徐氏被儿子辱骂一顿,生起杀意,与纳云商量,要将有仁杀了。

有仁得到消息,躲在学堂不敢回家。钱正林劝他:“虎毒不吃儿,哪有母亲杀亲生儿子的道理?”便将他送回了家。谁料这八岁的孩子,竟被自己的生母亲手杀死,并将尸体分为七块,装在油坛中。金定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敢声张。

钱正林送走学生有仁,再也不见他来学堂读书,就上门去问。徐氏推说儿子去了舅家,钱正林便又去他舅家寻找,还是不见,明白有仁已经遇害,便告官揭发。此案历经磨难,终于经荆公审理,真相大白。徐氏被判死刑,身首异处,受到了应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