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篁秀石图

元·顾安作

绢本水墨

纵一八四厘米

横一○二厘米

藏故宫博物院

此图墨笔画湖石一块,玲珑剔透,连勾带染,不见笔墨痕迹,颇得灵秀之气。石后几株新篁参差林立,或高节劲挺,竹叶繁茂;或斜逸旁出,枝梢稚嫩,更有数枝尚未解箨的稚笋翘立竹间,展示出一派生机,其间若有轻风斜斜细吹,所有的竹叶皆作仰势,枝叶摇曳,瑟瑟之清音恍然入耳。石下是平缓的土坡,幽草傍地而生,葳蕤纤柔。整个画面使人感受到一种恬淡、清雅的诗意。

幽篁秀石图

幅上有款曰:“东淮顾安定之”,后钤有“顾定之印”白文印。左上有七言题诗两首,其中一首:“三十六竿吹紫烟,云中播盖满诸天。白鸾翠凤驮经至,个个飞来宝座前。”款为“云门居士张绅奉为悦堂大禅师题顾定之画竹”。张绅是明代成化年间的著名文人,能诗工书,尤善写墨竹。在这里,他以一个鉴赏家的眼光,运用极为生动形象的诗的语言,对顾定之所画墨竹以很高的赞誉。此外,上诗塘有近代书画鉴藏家徐宗浩(石雪)的题文。文中详尽地记述了顾安画竹的师承与风格,高度评价了顾安的绘画艺术及其对后世的影响,并在文中简要评述了《幽篁秀石图》的构图、用笔等艺术特色,对这幅历经六百余年流传至今的绘画作品,石雪老人不禁感叹:“几经桑海,仅存此数,可不宝诸!”

的确,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这幅作品都代表了顾安画竹的日臻完善的技艺和独特风格。在构图上,枝叶组织别饶其趣,生动地描绘出新篁枝枝错落、叶叶有致的不同情势,可自立为一格,加上那块灵秀奇特的湖石,更加衬托出丛竹潇洒清翠的韵致。在用笔上则严谨自然,劲挺有骨,悉尽笔墨之能事,清润之气扑人眉睫,体现了作者高超的表现手法和精湛的艺术造诣,可称是顾安晚年的经心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