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与你的微笑相遇 [俄国]费特

每当与你的微笑相遇,

每当触到你目光明媚,

我就唱恋歌——不是对你,

而是对着你迷人的美。

人们说,夜的歌唱家

爱用一往情深的啭鸣,

向芬芳摇床上的玫瑰花

从昏到晨歌颂不停。

但花园的年轻女王

无言,纯洁而光彩照耀:

只有歌才需要美,

而美连歌也不需要。

(飞白译)

【赏析】

以费特为领袖的纯艺术派是唯美主义的重要诗派之一。作为唯美主义诗人,费特对当代社会问题表现得特别冷淡,与现实主义诗人对比显得超尘脱俗。19世纪50年代末,围绕农奴制和俄国向何处去的问题,在知识界特别是文学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以费特为首的纯艺术派便是在与革命民主派的争论中形成的。

唯美主义诗歌的主要特色,一是摒弃道德评价,二是摒弃直抒情感,力求使诗从情感和伦理的载体变为具有独立审美价值的本体。浪漫主义和革命民主主义诗歌惯于把情感与伦理观念和盘托出,唯美主义诗歌则主要采用移情和审美观照,把情感塑造成为有形的审美客体,使之客观化、形式化、非个人化。

在一切诗歌中,恋歌大约是最不可能作客观化处理的了,但费特竟也写出了唯美主义的恋歌。

《每当与你的微笑相遇》就是这样一首奇特的恋歌,——它既是一首恋歌(大约是诗人写给他的情人玛·拉济奇的),作者偏又说它不是对情人唱的恋歌——“不是对你,而是对着你迷人的美。”实际上这二者很难区分,但费特却有意把“情”撇开,专门歌颂纯“美”,这只是为了突出“美”的价值和“唯美”(纯艺术)的主张,不妨称之为“离情手法”。

在诗的第二节中,诗人引用了一个欧洲广泛流传的故事,说夜莺(即诗中的“夜的歌唱家”)恋爱着玫瑰,通宵为她歌唱。这本是一个浪漫主义的故事,但在这里,费特把玫瑰用作了纯美的象征,并和自己的情人对应了起来,把她请上了花园女王的宝座,以“无言”的美君临一切。从而,诗人引出了最后的警句:

只有歌才需要美,

而美连歌也不需要。

诗人把美捧到至高无上的境界。美是自在的,自足的,自立的;而歌只能从属于美,歌者只有为美而歌唱,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这既是诗人的自谦之词,更是唯美主义主张的概括。

(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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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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