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婚姻巫术信仰(三)

2019-05-30 可可诗词网-民俗文化 https://www.kekeshici.com

        由于巫术观念普遍产生于原始民族之中,宗教观念的发展又始终与人类认识的发展有密切的关系,因此我们说巫术的历史就是人类文化发展的历史。巫术就是文化,文化包含了巫术。人类在创造自己文化的同时,也创造了巫术,这与民族文化是相辅相承的。当一个民族对自己的巫术失去信仰时,他们的文化相应也发生变化。
        1.迷信转化为俗信。迷信和俗信都是信仰中的民俗事象,类型相似。但随着民俗发展变异逐渐演化,形成了性质和手段不同的两个观念。迷信是对民间信仰事象的因果进行歪曲认识的观念或施行歪曲的神秘手段。它具有十分浓重的自发性和盲目性,对社会生活、生产起消极麻痹作用,有极大的危害。俗信原来在古代民间传承中,曾经是原始信仰或迷信的事象,但随着社会的进步,科学的发展,人类文化程度的提高,一些迷信事象在流传中逐渐失去了原来的神秘色彩,失去了神秘力量。人们在长期生产与生活的经验中找出了一些合理性,把这些事象从迷信的桎梏中解放出来,形成一种传统习惯,这些传统习惯无论在行为上、口头上或心理上保留下来,直接或间接用于生活的目的。婚俗中的仪式,由繁到简,有不少已不存在迷信色彩,转化为祝吉喜庆的社会意义。我国汉族和受汉族影响的少数民族,举行婚礼时都有用五谷杂粮打新娘的程序,这在古老的信仰中,是驱邪打煞的巫术。现在已转化成为向新郎新娘头上身上撤五色纸屑,甚至各大城市结婚用品商店专门出售彩色纸屑。古老的桃符和爆竹在巫术中的作用是驱年赶鬼的,当今已成为喜庆的形式。避邪的红盖头转化为美饰的纱巾。避邪的照妖铜镜变成了灯泡,含义为象征前途光明。彩轿已被轿车代替。但我们也不否认俗信中至今还保留一些神秘性的民俗事象。有些事象虽还有些神秘,但早已失去了迷信色彩。婚俗发展变异的结果,俗信必定战胜迷信,从巫术中解放出来。其根本原因在于经济的发展,社会生活的变革,科学技术的进步,人们对某些巫术信仰也采取了大浪淘沙,自由取舍,使绝大部分俗信告别迷信,打入人们新的生产和生活,成为生活上、心理上常见的习惯。
        2.巫师转化为红白理事会。巫师产生的初期,具有集体性质。巫术活动不单是一家一户的事,关系到氏族部落的利益。实行巫术活动最早是部落的首领,后来发展成为专门从事巫术活动的巫师。民族的不同,主持婚礼巫师叫法也不同。汉族叫“巫觋”,满族叫“萨满”,彝族叫“贝玛”、“毕摩”,景颇族叫“董萨”,羌族叫“端公”,黎族叫“道公”,纳西族叫“东巴”,壮族叫“师公”,侗族叫“鬼师”,基诺族叫“莫培”,阿昌族叫“活袍”等等,这些巫术师主持的巫术事象,对人们心理影响很深。解放后,特别是近几年来,有知识懂民俗的“屯不错”取代了民族的巫师。近三年来,在自发的基础上又诞生了红白理事会,对婚礼中的迷信仪式进行改革创新,对移风易俗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3.娱神转化为娱人。旧时婚礼的各项议程,都有娱神的性质。祈求天地神、崇拜自然神、祭祀祖先神,现在都转化成为娱人。蒙古族在夜幕降临时到女家提亲,女家挡住迎亲队伍,进行对歌,这是由部落夜晚抢亲转化而来的。满族的跨火盆,蒙古族的通过火堆,赫哲族的拜火神,在旧时都是崇拜火神的一种形式,而转化成今天家族红火兴旺祝福的表示。蒙古族的“抢太阳”也是把荣誉让给新婚的恋人。
        巫术是原始人的观念和信仰,产生于生产力低下的原始社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认识自然能力不断提高,巫术的集体性质不断减弱。但巫术在发展过程中和宗教迷信相结合,融进许多封建迷信糟粕。我们今天对这种传承久远的文化现象一定要慎重对待,划清巫术与科学、巫术与迷信的界限,便于发扬良风,克服陋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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