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歌》
我们知道《梨俱吠陀》是不同时期的文献汇编。
《无有歌》(Nāsadāsīya Sūkta)是《梨俱吠陀》第
十卷的一篇。其他还有《生主歌》(Prājāpatya Sūkta)
或《金卵歌》(Hiayagarbha Sūkta)、《祈祷主歌》
(Brahmaaspati Sūkta)、《造一切歌》(Visvakarman
Sūkta)、《原人歌》(Purua Sūkta)等。 这些篇章所论
及的虽然还不能称其为系统的哲学体系,但所及内容
却属于哲学范畴,即有关宇宙起源的哲学问题。概括
起来可有二说:一是工巧说;二是生殖说。
雅利安先民观察世界,一切均为工巧和生殖而成。 “工巧说”源于人类的创造和技术,或者说是创造和技 术的扩大和升华。印度的先民观察世界,把世界的发 生和人类利用技术修房盖屋等没有什么区别,于是便 想象天地宇宙一定是有超然的智者像人们修房盖屋那 样修造出来的。譬如说,因陀罗测量了六方才造出了 高天广地(《梨俱吠陀》6.47,3—4)。婆楼那以苏里耶 (太阳)为尺度测量了地界才始于东而没于西(1.154, 1),如是作成了天和地。这天地被想象为由柱支撑着 的,但中空而无柱(2. 15,2);莎维特丽用绳索(yantu) 将其捆扎起来;毗湿奴还用橛子(mayukha)将其固定 起来;祈祷主也支其边端等等。文中还有问及造天地 是用何种木材的诗句。这种观念显然是从人类用木材构筑住所 而来。
关于生殖观念,雅利安人出于人类和动物的生殖现象,把神或 天地(Dyāvāpthivī)视为阴性或两性和合的产物。 这种思想是世 界各国曾经或迄今仍然普遍存在的观念。《梨俱吠陀》也说天(阳) 和地(阴)生阿耆尼(火)、苏里耶(太阳)、阿迭多(Āditya集团神 名)、摩录多(Maruta风神)、帕尔迦涅(Parjanya云雨之神)、阿须 云(Aśvin,意译:双马童)等男神和朝霞女神乌舍姒(Uas)等等。 《梨俱吠陀》把诸神的起源归诸女神或天地(父母)或水。这里的 “水”并不是普通的水,据高楠顺次廊和木村泰贤学者的考证,是所 谓的“原水”,而原水则是精液的象征物。
“生殖说”的代表是《无有歌》。
《无有歌》(Nāsadāsīya Sūkta)说,天地生成之前的太初阶段, 既无所谓“无”(asat,非存在),亦无所谓“有”(sat,存在),没有空界 也没有其上的天界。 在那个时候,没有死(m ta)也没有不死 (amta),没有白昼也没有黑夜。 惟有混沌不分的“那个一”(ta- dekam)存在。它无息而自我呼吸。它独一而无外,即除它自身之 外没有任何东西存在。惟有黑暗,一切为黑暗所包围,成无光之波 动界。被虚空所包裹着的是一颗种子(ābhu),“那个一”独自依靠 热(tapas)力而生出。它一展开才开始有了爱欲(kāma)。这爱欲 是识(manas,意识)的最初的种子(retas,精液),从而无(非存在) 和有(存在)之间才有了联系。 它创造还需要用绳尺(raśmi)加以 测度丈量。在这里突然发问:“在上者是谁? 在下者是谁?”自答 说:今有含种子者(Retodhā ——含精子者),含能量者 (Mahimāna)。自性(svadhā)在下,力用(prayati)在上。 由此而万 物生焉。说这样的造化谁知道呢,也许在高天监视者知道,或许他 也不知道。
《无有歌》所表达的是后期吠陀的宇宙观,里面包含了上古某 些朴素的唯物论思想。其中已经揉进了原流行于土著居民的顺世 论观点。这种观点的最大特点是“唯身论”。“唯身论”特别崇信阴 性法则。它把人体看成是浓缩了的宇宙。宇宙的发生和人类的产 生一样都是通过女性怀胎得以实现的。所以它把宇宙的本原所归 诸的混沌不分的“那个一”,即由虚空所包裹着的种子实际是根据 母体子宫内的胎子所构想的那个存在。它处于无光的波动界(实 为母胎)中。“它无息而自我呼吸”正是胚胎处于子宫内的状况。 它不假神的力量,而靠自身的热力出生。它进一步分化出“爱欲”。 “爱欲”在这里表示一种具有情欲的物质,由这种“爱欲”物质分化 出“意识”。“意识”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心理活动,而应当理解为一 种意识素,它也是一种物质。它与“爱欲”所不同的是,前者能够产 生意识活动,后者则能够产生情欲。既然有“爱欲”,就应该有两 性,由此推测,“爱欲”和“意识”均包含阴阳两性物质。由两性物质 所构成的人、生物和无生物也应有两性。通过两性(阴阳)和合才 得以产生万千世界。所以,在《无有歌》中提到阳性的“含种子者” (也即“含能量者”)和阴性的“自性”(物质),阴性的自性在下,而力 用则在上。由此万物才得以产生。这样的宇宙发生论实为人类自 我生产的扩大和普遍化。它排除了任何外在力量的干预,属于无 神论的世界观。所以,才发出了“也许在高天的监视者知道,也许 他也不知道”慨叹。
雅利安先民观察世界,一切均为工巧和生殖而成。 “工巧说”源于人类的创造和技术,或者说是创造和技 术的扩大和升华。印度的先民观察世界,把世界的发 生和人类利用技术修房盖屋等没有什么区别,于是便 想象天地宇宙一定是有超然的智者像人们修房盖屋那 样修造出来的。譬如说,因陀罗测量了六方才造出了 高天广地(《梨俱吠陀》6.47,3—4)。婆楼那以苏里耶 (太阳)为尺度测量了地界才始于东而没于西(1.154, 1),如是作成了天和地。这天地被想象为由柱支撑着 的,但中空而无柱(2. 15,2);莎维特丽用绳索(yantu) 将其捆扎起来;毗湿奴还用橛子(mayukha)将其固定 起来;祈祷主也支其边端等等。文中还有问及造天地 是用何种木材的诗句。这种观念显然是从人类用木材构筑住所 而来。
关于生殖观念,雅利安人出于人类和动物的生殖现象,把神或 天地(Dyāvāpthivī)视为阴性或两性和合的产物。 这种思想是世 界各国曾经或迄今仍然普遍存在的观念。《梨俱吠陀》也说天(阳) 和地(阴)生阿耆尼(火)、苏里耶(太阳)、阿迭多(Āditya集团神 名)、摩录多(Maruta风神)、帕尔迦涅(Parjanya云雨之神)、阿须 云(Aśvin,意译:双马童)等男神和朝霞女神乌舍姒(Uas)等等。 《梨俱吠陀》把诸神的起源归诸女神或天地(父母)或水。这里的 “水”并不是普通的水,据高楠顺次廊和木村泰贤学者的考证,是所 谓的“原水”,而原水则是精液的象征物。
“生殖说”的代表是《无有歌》。
《无有歌》(Nāsadāsīya Sūkta)说,天地生成之前的太初阶段, 既无所谓“无”(asat,非存在),亦无所谓“有”(sat,存在),没有空界 也没有其上的天界。 在那个时候,没有死(m ta)也没有不死 (amta),没有白昼也没有黑夜。 惟有混沌不分的“那个一”(ta- dekam)存在。它无息而自我呼吸。它独一而无外,即除它自身之 外没有任何东西存在。惟有黑暗,一切为黑暗所包围,成无光之波 动界。被虚空所包裹着的是一颗种子(ābhu),“那个一”独自依靠 热(tapas)力而生出。它一展开才开始有了爱欲(kāma)。这爱欲 是识(manas,意识)的最初的种子(retas,精液),从而无(非存在) 和有(存在)之间才有了联系。 它创造还需要用绳尺(raśmi)加以 测度丈量。在这里突然发问:“在上者是谁? 在下者是谁?”自答 说:今有含种子者(Retodhā ——含精子者),含能量者 (Mahimāna)。自性(svadhā)在下,力用(prayati)在上。 由此而万 物生焉。说这样的造化谁知道呢,也许在高天监视者知道,或许他 也不知道。
《无有歌》所表达的是后期吠陀的宇宙观,里面包含了上古某 些朴素的唯物论思想。其中已经揉进了原流行于土著居民的顺世 论观点。这种观点的最大特点是“唯身论”。“唯身论”特别崇信阴 性法则。它把人体看成是浓缩了的宇宙。宇宙的发生和人类的产 生一样都是通过女性怀胎得以实现的。所以它把宇宙的本原所归 诸的混沌不分的“那个一”,即由虚空所包裹着的种子实际是根据 母体子宫内的胎子所构想的那个存在。它处于无光的波动界(实 为母胎)中。“它无息而自我呼吸”正是胚胎处于子宫内的状况。 它不假神的力量,而靠自身的热力出生。它进一步分化出“爱欲”。 “爱欲”在这里表示一种具有情欲的物质,由这种“爱欲”物质分化 出“意识”。“意识”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心理活动,而应当理解为一 种意识素,它也是一种物质。它与“爱欲”所不同的是,前者能够产 生意识活动,后者则能够产生情欲。既然有“爱欲”,就应该有两 性,由此推测,“爱欲”和“意识”均包含阴阳两性物质。由两性物质 所构成的人、生物和无生物也应有两性。通过两性(阴阳)和合才 得以产生万千世界。所以,在《无有歌》中提到阳性的“含种子者” (也即“含能量者”)和阴性的“自性”(物质),阴性的自性在下,而力 用则在上。由此万物才得以产生。这样的宇宙发生论实为人类自 我生产的扩大和普遍化。它排除了任何外在力量的干预,属于无 神论的世界观。所以,才发出了“也许在高天的监视者知道,也许 他也不知道”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