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艺术以演员的艺术为中心的环节。演员艺术在最早就使戏剧艺术具有它自己的特色。这就是说,当戏剧还是在最原始状态之中时,首先存在的是表演。而且此后,表演一直是戏剧的中心,我们可以没有剧本,没有导演,没有装置,没有其他一切,只要有表演存在,戏剧艺术也就仍然存在。但是反过来,尽管有剧本、导演、装置以及其他一切,只要没有演员艺术的存在,戏剧也立刻不存在了。
        演员艺术是一种具有特点的艺术,它是创造者和创造手段合而为一的。因此,它也就成为一面创造一面被人欣赏的艺术。自然而来的结果,就是不仅仅演员以他的艺术感染了观众,而且也从观众被引起感情的那里又得到了新的感染。这是别种艺术所没有的。
        演员艺术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可以从各方面向外延长。从声音延长为音乐的效果,从动作体态延长为装置,从语言延长为戏剧的文学等。因此,演员艺术所延长的范围越大,戏剧的综合范围也就越宽广,戏剧的创造集体也就越大了。
        既然戏剧的综合性和集体性是由于演员艺术延长的结果,于是各种艺术之参加到这综合中间来,必然因为从属于演员艺术的特性之故,而变更了它原来成为独立艺术时的本质。
        但是,各种艺术不惯于这种变质。因此就发生了许多不统一的毛病。如音乐的过求悦耳,美术的过求美观,文学的过求动听,以及许多别的现象,都是由此而来。
        这样就要求着一个照顾全局,使之成为一个统一的艺术品的人。这人就是导演。

——摘自 《戏剧艺术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