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师有两种,一种是做实际工作的,一种是写书的。这两种工作都很重要。有人说现代建筑死亡了,我不这么看。目前的许多建筑流派,实际上是在现代建筑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是在现代建筑这棵大树上发芽抽枝的。各种流派也会象大树上的树枝一样: 有的粗,有的细; 有的繁茂,有的枯萎。某些流派,会象美国报纸上的广告一样,一个时期很时兴,过后又消声匿迹了。有人说现代建筑已经没有路可走了,这个意见我也不能同意。我想他们这样说是因为他们懒惰。
        我自己认为我是第二代建筑师。建筑设计说起来也简单,我认为有三个要点最值得重视。第一是建筑和环境的结合(context) ,其次是体形和空间 (form and space),第三是注意建筑为人所用,为使用者着想。我和第一代建筑师不同的地方在于: 一、第一代建筑师的空间是死板的,如米斯,我虽受他的影响,但我认为他的空间老是那一套,而现在的空间丰富多了。二、与社会结合和与环境结合,第一代建筑师是不很注意的。三、第一代建筑师认为建筑是住人的机器,而我认为建筑是人用的,空间、广场是人进去的,是供人享用的。要关心人,要为使用者着想。而这一切第一代建筑师是不管的。路易斯·康的住宅没有考虑人的使用,结果失败了。

——摘自《谈谈建筑创作》,原载《建筑师》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