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山东战场的攻防战

2019-05-22 可可诗词网-中华民国史 https://www.kekeshici.com

        6月18日,国民党陆军总司令徐州司令部分别下达命令,20日起各军开始行动,24日,主攻各师到达攻击准备位置。同时,令张淦的第三纵队(辖整七、整四十八师)向莒县、沂水行广正面搜索,并轰炸坦埠附近,进行佯攻。蒋介石并令驻新乡的王仲廉部出击,指定由滑县北进,威胁刘邓所部解放军,掩护其西侧安全。25日,各兵团按命令发起进攻,虽然各自到达应到位置,但推进十分缓慢,日行仅10到15公里,并未发生战斗。同日,第四绥靖区(菏泽)副司令曹福林报告,所属驻东平湖第八十七团遭到刘邓野战军杨勇所部围攻,突围而出。这是一个警报,郭汝瑰对这方面十分忧虑,认为刘伯承部一旦渡河,则国民党军将手忙脚乱,无法应付。于是,即命令第六绥区(商丘)调第一五三旅控制在砀山作机动兵团,27日又续调整三十二师至商丘,防备刘邓渡河。
        国民党军主攻部队由陆军副总司令兼第一兵团司令范汉杰指挥,以整编第五师(即第五军)及整编第二十五师为左纵队,沿蒙阴寨、松崮庄、牛排子山方向攻击,夺取鲁村;以整编第十一师及整编第六十四师为中央纵队,沿新泰、龙庭、大张庄、狗跑泉方向攻击,夺取南麻;以整编第六十五师及整编第九师为右纵队,沿马家庄向贾庄方向攻击,一面与中央纵队右翼六十四师切取联系,确实掩护中央纵队,保障中央纵队进出容易;另指挥整编第二十师第一二三旅由蒙阴以东向坦埠方向搜索前进,并相机占领而固守之,以掩护主攻兵团东侧安全;以第三兵团(司令官欧震)、第二绥区(济南)部队、第二兵团(司令官王敬久)各部任外围佯攻和掩护部队。国民党军以六个主力师,在不足百里(50公里)之内,齐头并进,密集平推,实施正面攻击。26日起发生小规模战斗,解放军以小部队进行牵制、阻击,边战边撤。28日,整编第二十五师占领鲁村,但师长黄百韬十分谨慎,他感到自己的部队过于突出,旋即将主力撤出,与十一师靠拢,至翌日才再进鲁村。29日,十一师于傍晚17时占领解放军沂蒙山区核心据点南麻,师长胡琏吸取了七十四师失败的经验教训,立即命令筑工固守。
        在国民党军以优势兵力集中攻击面前,解放军统帅部和前敌将领都在考虑调整部署的问题。毛泽东早已指示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两军作战略配合,当刘邓渡河作战时,毛泽东原指示陈粟转入外线作战。5月8日,毛在给前线将领的电报中说:“刘、邓军仍按中央辰支(5月4日——引者)电,争取于巳东(6月1日——引者)前休整完毕,巳灰(6月10日——引者)前渡河,向冀鲁豫区与豫皖苏区之敌进击,第二步向中原进击……陈、粟军在巳灰以前应集结全力(二十七个旅)寻求与创造歼敌机会,并准备于巳灰以后配合刘邓军大举出击。”[1]外线出击,是毛泽东在解放战争初期就开始考虑的一种战略方案。1946年6月22日,他就曾指示刘邓考虑渡淮南进,“从国民党区域征用人力物力,使我老区不受破坏”[2],但当时未能实施。这时,刘邓军于5月2日攻克汤阴后不久,又发起了包围攻击安阳的战役,但屡攻不克,直到5月25日才停止攻击,转入休整,因而推迟了渡河的时间。在此期间,陈粟军取得了歼灭敌主力七十四师的重大胜利,这使毛泽东和前线将领都对自己的战斗力作了偏高的估计。5月22日,毛泽东对陈粟的指示,一方面改变了外线出击的指示,一方面对战局的前景作了过分乐观的估计。他说:“在现地区作战,是于我最为有利,于敌最为不利……而山东方面的作战方法,是集中全部主力于济南、临沂、海州之线以北地区,准备用六七个月时间(五月起),六七万人伤亡,各个歼灭该线之敌。该线击破之日,即是全局大胜之时,尔后一切作战均将较为顺利。”[3]但这时国民党军采取密集平推战术,陈粟军在内线找不到战机,强敌压境,军情紧迫,不能不考虑改变集中兵力在内线作战的方针,而分兵向外线出击,重新回到原来的战略方案。
        据粟裕回忆:“六月二十五日,敌军开始全力东犯,十八日进至鲁村、南麻(今沂源县)、大张庄、朴里庄一线,妄图迫我在鲁中山区狭窄地带迎战。由于当面之敌十分密集,无论是寻歼侧翼之敌或直取中央之敌都缺乏条件。为避免无把握作战,我们打算以第六纵队向临(沂)蒙(阴)公路出击,以第四纵队奔袭费县,破坏敌人后方补给线,以第七纵队佯攻汤头,迫敌分兵回援,主力集结在沂水、东里店一线待机。这一计划即将实施之时,接到军委二十九日提出的三路分兵的指示,此电指出:‘蒋军毫无出路,被迫采取胡宗南在陕北之战术,集中六个师于不及百里之正面向我推进。此种战术除避免歼灭及骚扰居民外,毫无作用。而其缺点则是两翼及后路异常空虚,给我以放手歼击之机会。你们应以两个至三个纵队出鲁南,先攻费县,再攻邹(县)滕(县)临(城)枣(庄),纵横进击,完全机动,每次以歼敌一个旅为目的。以歼敌为主,不以断其接济为主。临蒙段无须控制,空费兵力。此外,你们还要以适当时机,以两个纵队经吐丝口攻占泰安,扫荡泰安以西、以南各地,亦以往来机动歼敌有生力量为目的。正面留四个纵队监视该敌,使外出两路易于得手。以上方针,是因为敌正面既然绝对集中兵力,我军便不应再继续采取集中兵力方针,而应改取分路出击其远后方之方针。’”[4]当时,陈粟部队包括后方机关,在内线大量集中,拥挤不堪,补给困难,粮食也吃光了。由于国民党军密集平推,一时既无法歼敌一路,不能不考虑分散进击。军委电报的战略意向和陈粟前敌将领的战役意图吻合。陈粟考虑到以往中央配合刘邓出击的指示,决定立即执行军委的指示,具体部署是:(一)由叶飞、陶勇率领第一、第四纵队越过临蒙公路向鲁南挺进;(二)由陈士榘、唐亮率领第三、第八、第十纵队向鲁西的泰安、大汶口方向挺进;(三)正面部队第二、第六、第七、第九纵队和特种兵纵队集结在沂水、悦庄公路两侧,各以少部兵力与东犯之敌接触,主力待机出击。各部队根据命令于7月1日起执行,分头行动。
        解放军的外线分兵作战的计划,在战略意向上,似乎是蒋介石实现其战略目的的结果,蒋介石此次作战的目的,就是要将解放军逐出山东根据地。问题在于,解放军的分兵,从总体上说,是战略上经过周密考虑、计算了利害得失之后的主动行动,出敌机先,并不是如蒋介石所预想的纯粹被迫行动,尤其是刘邓军的战略行动方向,并不在国民党军的预料之中。只是陈粟所部在战役行动中,原未考虑分兵的问题,在强敌压境之下,临时改变战役方向,计划不够周密,准备也不充分,未能在内线再坚持一段时间,在更有利的态势下出击,对以后的战局发生了重大的影响。
        于是,在6月30日至7月1日之际,在山东战场上,形成了攻防转换的局面,这一转换,不仅是局部战场的形势转换,而且是整个国共战场的战略形势的转换。这一战略转换的利害得失,和围棋中的转换一样,各自有得有失,而对得失的衡量,又各有权衡。虽然,军史学界对这种转换的评价尚需深入研究,但无论如何,解放军在战略行动上始终保持着主动,正是这种主动权,保证了战略的胜利。
        刘邓根据中共中央军委挺进大别山的战略指示,于6月20日发布晋冀鲁豫野战军役字第十四号基本命令[5],决心集结四个纵队的兵力,从张秋镇到临濮集间150公里的地段上,强渡黄河,首先发起鲁西南战役。26日,刘邓作战命令强调:“此次作战关键,首在迅速确实割裂包围散布之敌,各纵队在渡河后即应不顾疲劳地大胆实施这种割裂和包围,以便各个歼灭之。防止敌人向其西南逃走。纠正任何可能丧失战机的现象。”[6]
         6月30日晚,刘邓野战军以第一、第二、第六纵队分成左右两翼,在南岸两个独立旅的接应下,从孙口、林楼、于庄等八个渡口,强渡黄河成功,于7月1日包围郓城国民党军整五十五师,并前出至郓城、皇姑庵地区,准备阻援,力争迅速在黄河之南站稳脚跟。政府军河防十分脆弱,既不能在解放军半渡时予以截击,只好临时调兵,乘解放军立足未稳组织会战。于是,一面令四绥区司令官刘汝明死守,令砀山的一五三旅进驻定陶;一面自豫北调整三十二师、整六十六师到金乡一线,与原在嘉祥一线的整七十师组成第二兵团,从泗水调王敬久前来指挥,增援郓城。但第二兵团虽系原有番号,司令部和部队却都是临时凑集,集结缓慢,战斗力也仅属二三流的队伍。蒋介石为集中兵力在鲁中作战,决定暂置鲁西于不顾,“以攻为守”[7],命令十一师主力守南麻,以十一师一个旅及二十五师、六十五师向南攻击,七十五师配合九师、六十五师攻坦埠、朴里庄,继续深入解放军鲁中根据地,寻求陈粟主力会战。
         7月2日,解放军陈粟军一、四纵队自沂水、坦埠间敌军空隙南下,攻击费县。3日,国民党军发现解放军主力进入自己的侧后,参谋们主张以主力部队右旋,与临沂部队配合夹击,但蒋介石不同意,坚持攻击东里店及坦埠的既定方针。是日,山洪暴发,给国共两军都带来了严重的困难。5日,费县在解放军的猛烈攻击下,岌岌可危。政府军已确认解放军主力在青驼寺、垛庄、界湖一带,前线将领则苦于大水阻滞,前进困难,而蒋介石仍主张进取沂水。顾祝同于是亲自打电话给参谋次长刘斐,请他请示蒋介石,让欧震向西南方向追击,刘认为:“匪如在此区域,自可独断向南攻击,并以张淦部北上夹击。”[8]于是,顾祝同决心改变部队行动方向,调欧震所部南下夹击。翌日,蒋介石发现前线将领独断地改变攻击沂水的决心,十分震怒,打电话怒斥顾说:“攻击共军根据地沂水,是此次战役的既定方针,决不应有丝毫改变。为何不经请示,擅自改变,别说我是主席,就是朋友,也该商量商量嘛,你眼里哪里有我这主席!”顾被骂得面如土色,只是口中喃喃地埋怨刘斐:“刘为章怎么这样不负责啊!”即怪刘未向蒋报告。顾不得已,仍令欧震兵团攻击沂水[9]
        蒋介石的战略目的,首先在于摧毁解放军根据地,他认为国民党军如改变方向,回师攻击深入侧后的解放军,就会给解放军留有保存沂水根据地的机会,因此,不顾解放军主力的行动方向,继续向沂水推进[10]。11日,第九师占领沂水,解放军已先期撤出,留下一座空城,国民党军歼击解放军的计划在这种行动方式下,根本不可能实现。
         在国民党军向沂水推进期间,陈粟军一、四纵队于7日攻克费县,9日攻克峄县,三、八、十纵队于10日攻克大汶口,威胁兖州、徐州敌后方基地。政府军整八十四师不得已后撤至滋阳(兖州),在豫北的整第三师改调徐州。刘邓军于渡河后一面围攻郓城,于8日晨攻克,歼敌五十五师师部及其两个旅;一面进逼菏泽,于6日攻克曹县,包围定陶,战至11日,敌一五三旅突围,大部被歼。至此,刘邓军于渡河后终于在鲁西南站住了脚跟。
         这时,三十二师、六十六师已于7月8日分别到达独山集和羊山集,王敬久率司令部进驻金乡,以六十六师的一九九旅驻在金乡城北万福河南岸,归其直接指挥,七十师开抵六营集。王敬久原在鲁中战场指挥第五军等一流部队,由于才力不足,部下不听指挥,蒋介石把他调来指挥二流部队,弄得他满腹牢骚,又对敌情不明,胆怯惧战,借口炮兵、工兵不足,迟迟不肯出发,将三个师自北至南,从嘉祥、六营集、独山集、羊山集、金乡摆成了一个一字长蛇阵。正好王是金乡人,老家新屋落成,率部在家庆祝乔迁之喜。解放军于攻克郓城之后,即乘敌不备,对王敬久兵团实施穿插分割。自11日起,第一纵队进至巨野东南地区,切断七十师、三十二师、六十六师的联系,第六纵队以一部切断三十二师和六十六师的联系,以主力协同一纵围歼七十师,第二、第三纵队分别由曹县、汶山集地区插向谢家集、羊山集,割歼六十六师,以独立第一、第二旅进至万福河以北地区,阻击金乡北援之敌。13日拂晓,各部到达指定位置,完成了分割包围态势。王敬久突然发觉处境危险,急令七十师、三十二师靠拢,南下攻击,救援羊山集。蒋介石致电王敬久说:“我鲁西各部如能早取攻势,积极进剿,当不致如今日之被动,反受匪部攻击,坐失良机,殊为可惜。惟既取守势,则亦唯有固守阵地,必使匪之攻势失败,乃可乘机反击,以期转危为安,万不可作突围苟免之计,须知突围必无幸免之理,死守方有必胜之望。”[11]但王敬久部士气低落,将无斗志,三十二师师长唐永良竟违令反而自独山集向六营集撤退,并与七十师师长陈颐鼎商定,要求向嘉祥、济宁撤退。结果,三十二师两个旅在撤退途中被解放军消灭,仅师长率直属队到达六营集。六十六师原奉命向金乡撤退,因等待三十二师接防,13日没有行动。14日,解放军分别包围了六营集和羊山集,入晚,对六营集发起攻击,国民党军向济宁突围,大部被歼,陈颐鼎被俘,三十二师、七十师残部退入济宁。六十六师师长宋瑞珂率部死守羊山集。15日,王率新到的五十八师等五个团自金乡北进,企图解羊山集之围,但攻击无效。
        蒋介石面对解放军深入敌后、鲁西告急、而占领沂水的战役目标已经达到的形势,于12日起,着手部署鲁中部队回师,计划首先对付陈粟外线五个纵队,然后再攻击刘邓军。于是,山东战局出现了犬牙交叉的复杂状态。
        一方面,在西线,刘邓军围攻羊山集,屡攻不克。在中线,陈粟南路两个纵队,于14日起,一纵攻击滕县,四纵攻击邹县;北路三个纵队于16日起,攻击济宁、汶上。但时值大雨,攻城器械不足,在国民党军顽强防守之下,攻击受阻。在东线,即陈粟内线四个纵队,乘国民党军抽兵回援之机,于17日起,向驻守南麻的十一师发起攻击。国民党军以邱清泉率第五师、七十五师,向泰安方向前进,解济宁之围。欧震率五十七师、八十五师向峄县、枣庄进击,解滕邹之围。以黄百韬率二十五师自东里店翻越九顶连环山回救南麻,以在张庄的六十四师北上,驻益都(今青州市)的第八军(未整编)经临朐南下,夹击围攻南麻的解放军。19日,蒋介石偕顾祝同飞开封,组织第四兵团,以王仲廉为司令官,从各地凑集整编第十师、青年军二○六师、整编四十师等部,在柳河集中,救援羊山集。同时,命令张淦纵队向太平邑,围击陈粟军一、四纵队。在国民党军压力下,解放军外线各纵自20日起,被迫撤围。一、四纵原奉命加入南麻战斗,但为河水所困,竟孤悬鲁南敌后,处境十分危险。这一系列战斗,陈粟军因为缺乏雨季作战装备,弹药受潮,对作战十分不利。
        攻入南麻的整编第十一师,系国民党军主力部队,师长胡琏战斗经验丰富,占领南麻后即筑工固守,一个村子有三四百个地堡,南麻周围筑有一两千个地堡。陈粟对敌情估计不足,对敌既设阵地,在没有充分准备和攻坚装备的情况下,贸然发起攻击,以第九、第二、第六三个纵队围攻,以第七纵队阻援。攻坚部队由于天雨,影响了火力的发挥,自18日起,血战三天三夜,给南麻守军以巨大的杀伤,但未能攻克。而且,由于战术训练不足,部队密集冲锋,伤亡很大。21日,蒋介石又调驻守沂水之第九师,即夜出发,经东里店向悦庄急进,会同第八军向南麻进攻。政府军第二十五师、六十四师,在九顶连环山突破第七纵队两处阵地,六十四师之第一五九旅突进,炮击鲁村[12]。敌援军逼近,陈粟军已没有预备队在手,21日夜,主动撤退。时李弥第八军在推进中态势孤立,陈粟军乘机围击,李急忙退入临朐固守,自24日夜,陈粟军发起攻击,国民党军以第九师、六十四师由悦庄东进增援,整五十四师由青岛西进增援。26日,蒋介石又令二十五师在悦庄集结,增援李弥。7月27日,蒋亲自打电话给李弥:“第九师、第廿五师、第六十四师,因近日山洪暴发,延误时间。现已严厉督促兼程前进,务希固守临朐待援。”[13]经7天血战,陈粟军战力受损,不得不于30日撤出战斗,经益都到达陈家。
        在南麻、临朐战斗的同时,国民党军调集重兵围攻孤立无援的陈粟军一、四纵队,以欧震部五十七师开驻泗水,欧震统一指挥张淦、吴绍周两纵队东进,三面夹击。一、四纵队外线作战,补给困难,加上天雨,河水暴涨,行军转移,困难重重,环境十分艰苦。26日,陆军总司令徐州司令部根据蒋介石的指令,命令欧震指挥张淦纵队、吴绍周纵队兼程穷追解放军华野一、四纵队,“务于沂河两岸梁丘山地捕捉而歼灭之”[14]。同日,蒋介石认为解放军困难重重,士气低落,机会难得,命令各部:“此战若予以彻底打击,则结束山东战事,指日可期。自明日起,各纵队即应逐渐与匪主动接战。”[15]但翌日,即27日,解放军一、四纵队自滕县、官桥一线[16],冒着敌机轰炸的危险,不成队形,拼命跨越津浦铁路。国民党军以装甲列车开往官桥轰击,令八十八师一个旅前往截击,伞兵由枣庄经山口向西集追击,以五十七师车运两下店,南下向滕县攻击,并严令四十八师、七师、八十五师、六十五师四个整编师向滕县、官桥、韩庄之线急进。一、四纵队边战斗边行军,于8月1日通过泗河,与陈唐兵团会师,终于突破了国民党军的重重包围,但部队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两个纵队各损失万余人,战斗力一时难以恢复。同时,北路的第三纵队也有重大损失。
        这时,羊山集战斗已经结束。当羊山集激战之际,王仲廉率部东进,胆颤心惊,生怕所部被歼。7月25日,王乘坐吉普车遭到袭击,更使他提心吊胆,他在回忆录中还说:“匪区行军搜索稍不注意,即为匪所乘,能不慎欤。”[17]是日部队到达苒堌集,他再也不敢前进。国民党军方面原以为自己在鲁西南调集了优势兵力,刘邓军就会撤退。郭汝瑰说:“羊山集共军仍未退,余甚以为奇。岂刘伯承尚欲在此与优势之国军决战耶!”[18]但国民党军徒有优势兵力,将士不肯用命,也就无可奈何。宋瑞珂虽然顽强死守已达两个星期,无奈王仲廉、王敬久两路援兵增援不力,战力衰竭。27日夜,刘邓军鉴于敌援兵进逼,即以第二、第三纵队和第六纵队一部及军区榴弹炮营和第一纵队炮兵团对羊山集发起总攻,28日全歼守敌,宋瑞珂被俘。蒋介石在31日日记中只好悲叹道:“瑞珂实为我军优秀杰出之将领,甚望上帝佑其生还也。”[19]
         战后,第四兵团司令官王仲廉、整三十二师师长唐永良均被拘押,受到军法审判,但后来都通过各方面的疏通,保释出狱。
        至此,山东战局告一段落。国民党军在鲁西南遭到惨败,而陈粟军也受到了严重的损失。国民党军的重点进攻和解放军外线作战的得失,一时存在着某种平衡。国共双方继续贯彻自己的战略意图,部署作战计划,在中原一线,开始了更激烈的战斗。